第(1/3)页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。 谢云舟被抬到了后堂的一张软塌上。 林穗穗在里面施针逼毒,夜裳就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,谁也不让进。 她身上的血迹还没干,红裙上沾着不知道是谢云舟的血还是那个刺客的肉末,看起来狼狈又狰狞。 夜辰走过来,递给她一方干净的手帕。 “擦擦。” 夜裳接过手帕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。 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,混着血迹和灰尘,像个刚从颜料缸里爬出来的花脸猫。 可这会儿没人敢笑话她,刚才那一地碎肉给众人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。 “二嫂,他怎么样?”夜裳把沾血的手帕攥成团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。 “别误会啊,这傻子还欠我……呃,欠我钱没还呢。要是死了,我找谁要债去?” 林穗穗正慢条斯理地收拾银针,闻言瞥了她一眼,差点没绷住笑。 欠钱? 人家为了救你连命都豁出去了,这债怕是得拿你自己去还。 “死不了。”林穗穗盖上药箱,语气轻松。 “透骨钉虽然毒,但他护体真气纯正,加上这小子平时应该没少锻炼,底子厚。我已经把毒逼出来了,再睡个三五天就能活蹦乱跳。” 听到“死不了”三个字,夜裳一直紧绷的肩膀明显塌了下来。 她长出了一口气,随后又觉得这表现太跌份,立马凶巴巴地瞪向软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,咬牙切齿道: “算你运气好!敢抢本姑娘的风头,等你醒了,看我不收你双倍利息!” 虽然嘴上放着狠话,但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似的,钉在软榻边没挪窝。 林穗穗也没拆穿她,转身走回大堂。 此时,问天台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。 如果说之前各大门派还各怀鬼胎,那现在经历了验酒、杀奸、救人这一连串变故后,剩下的这些江湖人,算是彻底被绑上了天玄宗的战车。 没办法,谁让大家都看见了魔教的手段? 那可是连青城派副掌门都被策反的恐怖势力,单打独斗谁扛得住? 除了抱紧天玄宗这条大腿,别无他路。 “各位。” 林穗穗站在台阶上,视线扫过下方众人。 原本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压低了不少。 “既然‘除魔铁盟’已立,那咱们就得有个章程。” “魔教敢把爪子伸这么长,说明他们在朝廷里也有人。咱们得把这颗毒瘤挖出来。” 说完,她转头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一坨泥人。 “六皇子,别装死。” 李崇明浑身一激灵,差点从地上弹起来。 他现在看林穗穗,比看那红莲火傀还害怕。 这女人长得跟天仙似的,心肠比那黑了心的煤炭还黑! “我……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李崇明也不顾什么皇子尊严了,带着哭腔喊道,“别杀我!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!” 夜辰站在林穗穗身侧,手里的“藏锋”剑微微出鞘一寸。 那一寸寒芒,刚好晃在李崇明的眼珠子上。 “咕咚。”李崇明咽了口唾沫,裤裆又有点湿热的感觉。 他不敢再卖关子,竹筒倒豆子般全抖落了出来。 “是国师!是国师那个老不死的!” “国师?”玄慈方丈皱眉,“可是那位号称‘通天神算’的袁国师?” “屁的神算!”李崇明啐了一口,神情有些癫狂。 “那就是个妖道!半年前他进了宫,说是能给父皇炼制长生不老药。从那以后,父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连早朝都不上了,天天躲在炼丹房里吃那些红红绿绿的药丸子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