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夜泊秦淮-《穿越成女战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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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离开码头,在镇上采购了些干粮、饮水、药品和换洗衣物。张朔特意买了几味药材,说要配制一些防身和应付追踪的药物。林傲霜则挑了一顶带面纱的斗笠,进一步遮掩容貌。
傍晚,他们如约来到码头西头。那老头果然驾着一艘比乌篷船更小、更破旧、但看起来异常结实的梭形小船等在那里。船上没有任何标识,船篷低矮,仅能容三四个人蜷身而坐。
没有废话,上船,开船。老头撑篙的技术比张朔更胜一筹,小船如同游鱼般滑入暮色笼罩的河道,避开主航道,专挑那些芦苇丛生、岔道繁多的隐秘水路而行。一路上,老头沉默寡言,只在必要时简短提醒“低头”、“抓稳”。他对水道极其熟悉,即使在黑夜中,也能准确避开浅滩暗礁,速度竟比白天行船的大船慢不了多少。
连续两日一夜,小船都在复杂的水网中穿行。饿了啃干粮,渴了喝河水(烧开),困了轮流在狭窄的船舱里蜷着打盹。林傲霜抓紧一切时间运转《星脉初引》,三条基础路径愈发熟稔,那股暖流也粗壮了一丝,对身体的控制和五感强化效果更加明显。她甚至尝试着将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脉之力附着在听觉上,能清晰捕捉到百丈外夜鸟振翅、鱼儿跃水的声音,连船底水流微妙的变化都了然于胸。胸口烙痕的搏动,与钥匙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,也似乎更加清晰稳定。
第三日黎明前,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一条更加宽阔平静的河道。两岸出现了连绵的屋舍轮廓,粉墙黛瓦,高低错落,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水汽、炊烟,还有隐约的……脂粉香和丝竹声?
“前面就是‘青浦渡’,进去就是江淮地界,淮左名都,十里秦淮的开始。”老头第一次主动开口,声音在晨雾中有些飘忽,“我的船就到这儿,再往前,水门有检,我这破船进不去了。你们自己想法子吧。”
张朔付清余款,道了声谢。老头也不多言,调转船头,竹篙一点,小船便如同幽灵般消失在渐浓的晨雾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三人弃舟登岸,踏上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埠头。眼前景象豁然开朗。宽阔的河面上,已有早起的画舫和货船缓缓行驶,桨声欸乃。两岸建筑鳞次栉比,多为两层小楼,白墙黑瓦,雕花木窗,不少挂着灯笼或幌子,虽未到营业时辰,已显繁华端倪。空气湿润清新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气息,与北地的苍凉粗犷截然不同。
“这里就是秦淮河?”陈拓小声问,他出身北地军伍,第一次见到如此婉约景致,有些目不暇接。
“还只是外缘,真正的十里秦淮,要再往城里走。”张朔环顾四周,神色并不放松,“江淮地界到了,但麻烦也更多。这里是漕运、盐政、织造重地,盘踞着大小漕帮、盐商、江湖门派,朝廷、王府、地方豪强势力交错,眼线比东莱只多不少。王岚的势力未必能直接伸手,但三目会在此地必有根基。我们需万分小心。”
他领着二人,并未进入那些看起来繁华的街市,而是沿着河边僻静的小巷穿行。七拐八绕,来到一片相对冷清、房屋低矮老旧的区域。最终,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。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标识,只有门环被摩挲得锃亮。
张朔上前,有节奏地叩响了门环:三长,两短,再三长。
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妇面孔。老妇打量了张朔片刻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傲霜和陈拓,尤其是林傲霜脸上未完全消退的药膏痕迹和斗笠面纱。
“找谁?”老妇声音沙哑。
“故人来访,求见‘药婆婆’,取一味‘当归’。”张朔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、刻着奇异云纹的令牌,在门缝前晃了晃。
老妇看到令牌,眼神微动,拉开了门:“进来吧。”
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天井,种着些寻常花草,打扫得干净整洁。正屋门帘低垂,里面光线昏暗,飘出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草混合香气。
老妇将他们引入正屋。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靠墙是顶天立地的药柜,密密麻麻的小抽屉,写着各种药材名目。一个身材佝偻、头发花白、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婆婆,正坐在窗边的矮凳上,就着天光,用小铡刀细细切着药材。她动作缓慢,却异常稳定,每一刀下去,药材的长短粗细几乎分毫不差。
“当归?”药婆婆头也不抬,声音苍老却平稳,“我这里当归很多,你要哪一味?岷县的?陇西的?还是……云梦泽的?”
“云梦泽的,三年陈,带露采。”张朔答道,语气恭敬。
药婆婆切药的手顿了顿,终于抬起头。她面容苍老,布满皱纹,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,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。目光在张朔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林傲霜和陈拓,尤其在林傲霜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。
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自己则慢悠悠地放下铡刀,拍了拍手上的药末,“隐曜令现世,可是稀罕事。更稀罕的是,持令者还带了两个‘烫手山芋’。”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傲霜身上,仿佛能穿透面纱和药膏,“这位姑娘身上的‘火气’,可旺得很啊。不是凡火,是……星火。”
林傲霜心中微凛。这药婆婆好厉害的眼力!竟能一眼看出她身负星髓烙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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