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罢了。”他轻轻吐出两个字,谢清风转身对旁边侍立在一旁的谢义说道,“备车,进宫。” 皇宫,御书房。 萧云舒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,其中不少都带着紧急标记,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,却又无力着手。 就在此时内侍来报,“陛下,丰裕伯谢清风求见。” 萧云舒一愣,谢清风这么晚了来这干嘛? “宣。”萧云舒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挨谢清风劈头盖脸一顿骂。 谢清风步入书房,行礼如仪,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 “谢卿此时入宫,所为何事?”萧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。 “陛下,”谢清风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臣以为,朝堂今日之僵局,根源在于陛下前番清洗过于酷烈,失了分寸,寒了天下臣工之心。” 此言一出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 小亭子吓得几乎屏住呼吸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。 这是皇上上位以来,第一次有大臣敢直接这般指着鼻子骂皇上,这可是君父! 萧云舒目光锐利如刀,落在谢清风毫无惧色的脸上:“哦?朕做错了?谢清风你倒是说说,朕错在何处?” “错在手段过于酷烈,不留余地!”谢清风迎着他的目光,言辞犀利如刀,直接劈开那层君臣之间惯有的温婉面纱,“邵阁老一系,固然结党营私阻挠新政,其心可诛,但他们其中不少人,确是早年追随陛下,于动荡之际出过死力的从龙之臣!即便有罪,或可削权、或可流放、或可圈禁,陛下却选择抄家斩首,连根拔起!这不是肃清朝纲,这是寒天下功臣之心!” 他上前一步,语气愈发激昂:“陛下可知,如今朝堂之上为何万马齐喑?不是因为敬畏,而是因为心寒齿冷!” “他们怕的不是国法,是陛下手中那柄不容情面的刀!今日陛下可因新政受阻而斩邵系,他日是否也会因其他事由,斩了今日看似听话的臣子?长此以往,谁还敢真心任事?若无人任事,政务崩坏,民怨沸腾,陛下,圣元朝的江山社稷如何稳固?!” 这番话可谓字字诛心,直接将皇帝最不愿承认的后果血淋淋地撕开摆在面前。 萧云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威压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谢清风面前,几乎是逼视着他,声音低沉而危险:“谢清风......你可知就凭你这番话,朕现在就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,妄议君上动摇国本之罪,拖出去斩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