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知远与陈远他们抱着公式反复演算,画图、铸模、试验,过程中遇到的每一个难题都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攻克。 而谢清风只能装作不经意地提点方向,具体的他想说但是说不出来。 终于! 现在终于! 谢清风大步踏入工坊,目光瞬间锁定了屋子中央那台庞杂而粗糙的装置。 厚重的铜制锅炉铆接得并不完美,炉火正旺,沸水轰鸣。 虽然几根粗细不一的铜管蜿蜒连接,阀件处白汽缭绕,泄漏明显。最核心的汽缸铸也造得凹凸不平,通过一根笨重的连杆吃力地带动着一个巨大的木质飞轮,极其缓慢地旋转着。每一次活塞的往复都仿佛在挣扎,连杆与轴套发出刺耳的呻吟,飞轮摇摇欲坠,效率低得可怜。 但这模子造出来了! 陈远和那几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弟子,个个如同从煤堆里捞出来一般,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,“大人!”陈远看到他,声音因激动而劈裂。 “我们按您之前提示的气胀推杆之理,结合新演算出的压力公式调整了七十三次结构....密封太难,铜料总是不够强韧,只能做到这样,但它,它真的能持续运转了!靠烧水就行!” 谢清风静立原地,工坊里所有的嘈杂仿佛瞬间被隔绝。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,从他将那些超越时代的理念化作零星的提示引导他们建立数学模型,摸索材料性能开始,他就在等这颗种子破土而出的瞬间。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简陋、低效、噪音巨大的半成品意味着什么! 第一次工业革命! 虽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冶炼和工艺,它现在还只是一个半成品,但这是真正跨时代的器具! 通往工业时代的道路已然在他眼前,由他亲手引导着踏出了最原始的第一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