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种面相的男人,最招女人。 黄蓉心里警铃大作。 自己这是怎么了? 老是盯着这小子看什么? 她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。 “杨过,你那一身汗臭味,熏死人了。” 郭芙捂着鼻子,一脸嫌弃,“离我远点。” 杨过笑了笑,没反驳,只是往门口又挪了挪。 “大小姐教训得是。过儿这就出去吹吹风,散散味。” 他作势要起身。 “坐着吧。” 黄蓉突然开口。 声音有些干涩。 “外面日头大,别中暑了。到时候还要麻烦我给你治。” 这话有些生硬。 但却是实打实的挽留。 郭芙瞪大了眼睛:“娘?你留他干嘛?” “闭嘴。” 黄蓉瞪了女儿一眼,“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 郭芙气呼呼地转过身,背对着两人,不再说话。 船舱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 水声哗哗。 船身轻轻摇晃。 杨过坐在地上,低着头,看似老实,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黄蓉。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,显得有些清冷。 但那衣料轻薄,贴在身上,反而更显身段。 坐姿端正,腰背挺直。 那丰润的臀儿压在软垫上,挤压出诱人的弧度。 领口微敞,露出一段雪白的锁骨。 那里…… 杨过记得,那天晚上,他最后按压的地方,就在锁骨附近。 当时手感极佳,滑腻如酥。 也不知那上面有没有留下指印。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。 黄蓉猛地转头。 正对上杨过的目光。 杨过没有躲。 不仅没躲,反而冲她笑了笑。 这笑容很干净,很纯粹,就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仰。 但黄蓉却从这笑容里,读出了一丝别的东西。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。 黄蓉心头一跳。 这小子…… “郭伯母,您这么看着过儿,是过儿脸上有脏东西吗?” 杨过摸了摸脸,一脸无辜。 黄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疑。 “没什么。” 她冷冷道,“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你爹。” “我爹?” 杨过眼神一暗,“过儿没见过爹。听人说,我爹是个坏人。” 黄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。她眼皮跳了一下,目光锁死在杨过脸上。 这小子,知道了? 谁告诉他的?柯镇恶?不可能,大师父虽然嘴碎,但这种事关重大的秘密,他分得清轻重。 靖哥哥?更不可能,那木头宁可自己憋死也不会多嘴。 那是谁? 黄蓉心里千回百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“听谁胡嚼舌根?”黄蓉声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,“你是你,你爹是你爹。小孩子家家,别听风就是雨。” 角落里,郭芙正背对着两人抠弄着软垫上的流苏,听到这话,耳朵竖了起来,却没回头。 杨过坐在地板上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头,像只被遗弃的小狗。 “没人嚼舌根。” 他垂着眼,盯着黄蓉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双玉足,虽然穿着绣花鞋,但仍旧显得小巧玲珑。 “过儿又不傻。”杨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自打进了桃花岛,柯公公见我就拿拐杖杵地,恨不得把我戳个窟窿。郭伯伯虽然对我好,可每次提到我爹,眼神就躲躲闪闪,还要叹气。至于郭伯母您……” 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撞进黄蓉眼里。 “您教芙妹和大武小武练武,教我读书。我知道,那是为了我好,怕我学了武功去害人。就像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爹一样。” 黄蓉心头一震。 这孩子,心思竟然通透至极。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用“修身养性”的借口不教他武功。 没想到,这层窗户纸,早就被这孩子看破了。 被窥破心事的尴尬涌上心头。 “过儿,你想多了。”黄蓉避开他的视线,伸手去拿桌上的团扇,“读书明理,那是正道。你爹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……” “我爹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,他是吃了心术不正的亏。” 杨过打断了她。 黄蓉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。她愕然转头,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。 杨过脸上没有怨恨,=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漠=。 “虽然没人明说,但我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,拼拼凑凑也猜出个大概。”杨过换了个姿势,盘腿坐直,“他是大金的小王爷,锦衣玉食,有人疼有人爱。郭伯伯当年那么帮他,丘道长那么教他,结果呢?” 杨过冷笑一声:“认贼作父,贪慕虚荣。明明手里抓着一把好牌,最后却把自己打得稀烂。” 船舱里静得只剩下水浪拍打船底的声音。 黄蓉彻底愣住了。 她设想过无数次杨过得知真相后的反应。会哭闹,会仇恨,会发誓报仇。 唯独没想到,他会如此冷静地评价杨康。 甚至带着一丝……鄙夷? “郭伯母,您说,这样的人,是不是蠢?”杨过歪着头问。 黄蓉张了张嘴,喉咙有些发干。 蠢? 杨康聪明一世,算计人心,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。在杨过嘴里,竟然只是一个“蠢”字。 “确实……不够聪明。”黄蓉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。 “所以啊。”杨过摊开双手,耸了耸肩,“我为什么要学他?我虽然没爹没娘,但我还要脸。” 他说得粗俗,却字字在理。 黄蓉看着他。少年眉宇间确实有杨康的影子,那股子机灵劲儿也像。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通透,却是杨康至死都没有的。 杨康那是小聪明,这孩子,是大智慧。 一直横亘在黄蓉心头的那根刺,在这一刻,竟然松动些许。 她防了他这么多年,原来全是自作聪明? “过儿……”黄蓉叹了口气,语气里的防备卸下大半,“是伯母……小看你了。” “不怪伯母。”杨过低下头,声音低沉下去,“谁让他是我爹呢。伯母防我,也是应该的。” 这话说得诛心。 黄蓉心里猛地一揪。 看着少年那落寞的头顶,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太过分了? 一个孩子,背负着父亲的罪孽,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求生存,还要反过来安慰她这个长辈。 太懂事了。 懂事得让人心疼。 “胡说!”黄蓉柳眉一竖,语气虽严,却透着关切,“孟子云,人性本善。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,谁敢说你半分不是?” “真的吗?”杨过猛地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那郭伯母……不讨厌过儿?” 那双桃花眼,水光潋滟,带着期盼,像极了讨食的小兽。 黄蓉心头一软,眼眶有些发热。 “傻孩子。”她伸出手,这一次没有犹豫,轻轻盖在了杨过的手背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