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前排枪兵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把枪杆端平。枪尖颤巍巍指向十丈外那匹黑马,指向马上那些个依旧没看他们的人。 肖尘动了! 他左手一勒缰绳,右手把方天画戟从地上拖起来。 红抚前蹄腾空,整个马身几乎直立而起。 马在日光下绷成一张弓,鬃毛炸开,肌肉贲张,投下的阴影将前排几个枪兵整个罩住。 马蹄落下。 肖尘的方天画戟划了半圈儿从最高点劈下。 这一下没有暴喝,甚至没有太多表情。 戟刃切开空气。 空气发出呜咽。 戟刃触及青石。 —— 轰! 那不是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。 那是一整块大地被砸碎的声音。 青石地面从戟刃落点向四周炸开,裂痕像蛛网,像无数条挣开枷锁的蛇。正中一道裂缝笔直延伸,三丈,五丈,七丈——直直劈进方阵正中。 两个银甲士兵正站在那一条直线上。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惨叫。 戟刃没有直接砍中他们。冲击波从地底传导上来,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攥住他们的躯干,然后—— 爆开。 不是被砍,不是被刺,是像装满了水又被踩爆的羊皮囊。 血不是流出来的,是溅出来的,呈扇形喷向两侧,铺满了三丈方圆的地面。 甲片崩飞,嵌进旁边同袍的腿、肩、脸。碎裂的骨渣混在血雾里,在日光下闪着细密的、粉红色的光。 周围的人像被一柄无形重锤横向扫中。 站得太近的七八个人直接仰面栽倒;稍远些的踉跄着后退,枪杆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。 有个年轻士兵试图站稳,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,双手撑在血泊里。 他抬起头,茫然地伸手,去摸脸。 脸上也有。热的,黏的,顺着眉骨往下淌。 他低头看手掌。 血红! 他没有喊。他只是跪在那里,浑身剧烈地抖,像一匹被惊了的驽马。 周围一片死寂。 不是没有人出声——而是在这一击之下三魂丢了七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