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空中抛来个破布包着的物件。 “吧嗒”一声,正砸进明军战壕外三丈远的雪坑。 紧跟着,天上跟下雹子似的,满天都是这腌臜零碎往下掉。 腥臭味瞬间在雪壳子上炸开。几口陶罐摔得粉碎,黑乎乎的毒汁掺着碎肉四下乱崩。 “特娘的是人头!”老总旗胡乱抹掉脸上的血珠。 看清那轮廓,他抬腿一脚将旁边吓傻的新兵踹趴在坑底。 没给大明军汉喘气的闲工夫,远处雪原尽头,地皮开始止不住地狂抖。 八十头成年巨象横排成一堵移动的肉墙。 巨兽披着三层加厚生牛皮,外罩西域特产的重型玄铁锁子甲。 两根粗壮的象牙套着半米长的精钢倒刺,照着别迭里达坂的山道横推直撞。 大食帝国的战象营,能在平原上正面撞塌小城墙的终极杀器。 战象后方,阿齐兹勒转马头,挥舞马鞭嘶吼。 “跟紧象群!明国人的火铳打不穿三层象皮!碾碎这群汉人!” 数万西域步兵重新结阵,举着弯刀跟在巨兽后头大声嚎叫。 战壕里,大明新兵手指直打滑,连火药纸包都撕不开。 太大了,那玩意比城关还高,就这么黑压压一片强压过来。 “一百步!”测距老卒的破锣嗓子在风里走调。 徐辉祖大步踏出掩体,双手大刺刺扶在拒马木上。 头盔底下那张硬汉脸,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 “排枪准备!别停!” “砰砰砰——!”两千把填满极品火药的燧发枪齐刷刷喷出夺目火舌。 成片的重铅弹在半空画出平直线,凶悍地砸向冲在最前头的十几头巨象。 刚才还能凿穿重步兵钢盾的铅弹,撞上大食人叠出来的加厚象甲,力道卸了个精光。 只在牛皮和战象厚皮上凿出几个指甲盖深的小血洞,连大象的油皮都没伤透。 战象吃痛,长鼻甩向半空爆出一阵刺耳嘶鸣。非但没退,反倒全被激出了野性。 巨粗的象腿猛然发力,从小跑直接升级成不管不顾的狂暴冲锋。 “八十步!” 大明阵线里的气压压抑到了极点。填药的手抖得根本攥不住精钢通条。 阿齐兹在山腰下头放声大笑,马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。 “明国人的烧火棍全成废铁了!贴上去拿刀剁!” “六十步!”老兵吼完定距,直接抽出后腰的卷刃短刀。 巨象狂舞的长鼻已经卷到了半空,带血的精钢象牙直指战壕前沿的沙袋。 徐辉祖回过身,一脚踹开碍事的木椅子,右臂高抬。“打黑龙坠地旗!” 最高处的掌旗兵双手疯狂摇动。一面丈八宽的黑底大明龙旗顺着高坡迎风抖落。 山道两侧枯草丛后的背风面。遮了整整三天的厚重黑毡布被一把掀开。 第(1/3)页